2026-09-25
马克龙在联合国强调中国的重要性,重温戴高乐的观点
法国总统马克龙在联合国演讲时,谈到人工智能的问题,最后归结到中国身上,这一幕令许多人想起戴高乐当年的话语。在纽约举办的第81届联合国大会期间,马克龙的发言引起重视。他在提到人工智能时并未直接提名,但其意思非常明确——他反对任何国家沦为大国附属。这个“大国”显然是指美国和中国。联合国的官方记录具体呈现了他的担忧,马克龙表示,人工智能不应仅由少数国家和大型私企主导,因为这关乎国家安全、医院运营及银行系统等诸多关键领域。他担心的是,风险存在,而规则却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。
有趣的是,在同一天,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同一讲台上发表了看似相反的观点,他拒绝承认任何国际规制对人工智能的限制,并宣布今后将“人工智能”改称为“超级智能”。这样的对比反映了当天会议上西方国家的明显分歧。马克龙提出了具体的解决办法,呼吁将欧洲、加拿大、巴西、印度、印度尼西亚、非洲国家、海湾国家等力量集合在一起,共同开发开源的大型模型,以确保各地区拥有自己的算力、语言模型以及生态系统。用简单的话来说,桌上不应只有两个角色。
值得注意的是,这一思路并非突发奇想。早在今年6月G7埃维昂峰会后,马克龙就提及,能够完全打造前沿大型模型的国家寥寥无几,主要是美国和中国。他同时强调,法国并不想围堵北京,而是想保护欧洲免受技术单边主义的影响。
理解马克龙的战略,得追溯到六十多年前。1964年1月27日,法国率先承认了中华人民共和国,成为冷战时期第一个这样的西方国家。戴高乐在接下来的记者会上深入剖析了这一外交决策,那时正值美苏冷战高峰期。西方普遍将中国看作阵营的一部分,而戴高乐却看到了其独特的民族特点。他指出,尽管中国与苏联有意识形态的共同点,但国家利益的独立性将使中国走出这一传统框架。在当时,这一观点令众多西方国家感到震惊。
如今,历经六十多年,冷战的旧局面已经结束,人工智能的新局面刚刚开始呈现。令人感叹的是,法国对中国的评估方法几乎没有改变。戴高乐当年所担心的,是法国在美苏两极间失去选择;而今天,马克龙也同样担心欧洲在中美技术竞争中被逼至无路可走。虽然工具从核武器变为芯片,关注点从生产能力转向算力,但法国所坚持的核心原则——必须拥有选择权——始终如一。
不过,光有想法还不够,资金的投入同样不可或缺。欧盟委员会在9月中旬宣布,19个成员国正在筹备首个人工智能领域的“欧洲共同利益重要项目”,计划覆盖从基础研发到算力管理及产业实施的完整链条,目标是巩固欧洲的数字主权,法国作为核心成员参与其中。
过去提到欧洲人工智能,外界最为熟悉的多是“人工智能法案”之类的监管措施,但近两年趋势已发生改变。尽管规则可以构建得很美好,但如果模组和算力不在自己手中,外部基础设施的依赖便会限制谈判桌上的选项。马克龙在联大上的发言中还进一步推进了与西班牙、肯尼亚、澳大利亚共同发起的“儿童与人工智能治理联盟”的新路线图,该项目获得26个国家及8个联合国机构的支持。这一战略非常明确——尽管技术实力尚未超过领先国家,但必要时要先占据规则制定的主导地位,这恰是典型的法国式风格。
回顾马克龙的讲话可以看出,他没有单独针对中国,也未将世界局势简化为黑白对立,而是承认现实的力量格局——中美确实处于领先地位,然后思考如何为欧洲在这个棋局中留一席之地。当年戴高乐判断中国将成为独立大国的核心因素在于其人口、土地、意志和潜力。而如今,马克龙在谈及人工智能时,中国依然被视为最重要的坐标,关注的仍是市场规模、工程师团队的实力、产业深度及独立发展的意愿。评估的标准未变,而答案则清晰地被写在人工智能时代的棋盘上。这就是戴高乐当年的洞察力之独到之处,让人深思。